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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散文】指尖月光

    時間:2022-11-04 10:11:08 來源:達達文檔網 本文已影響 達達文檔網手機站

    【散文】指尖月光

      夜幕深藍,山川如黛。一鉤冷月,俯瞰人間。下面達達文檔網小編為您整理的【散文】指尖月光,希望能夠幫助到您!

    【散文】指尖月光

      夜幕深藍,山川如黛。一鉤冷月,俯瞰人間。

      西南渝東,小城梁平。萬籟俱寂,連魚蟲都跌入夢鄉,一戶人家還亮著燈。書桌前一位耄耋老人,面容清矍,眼神慈寧,手握毛筆在一幅竹簾上皴擦、點染。

      淺駝色,薄涼,細滑,古雅,瑩潤。竹簾幾乎串起老人的全部光景,融入他的歲月,成為歲月的一部分。它是他生命長河之上另一掬月光。一個國家級非遺傳承人的故事。故事的主角姓牟,名秉衡。

      一

      秉衡的初始記憶,從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開始。

      抗日戰爭戰事維艱,重慶成為戰時陪都,也成為日機無差別轟炸的重要目標。作為國民政府軍用機場所在地的梁山(今梁平),自然是日軍的眼中釘。侵略者要將梁山從版圖上徹底抹去。

      戰火頻仍。古有“巴蜀糧倉”之稱的梁山,千年農耕文明毀于一旦,民生凋敝,哀鴻遍野。城里開小染料店的父母養不活八個兒女,老大秉衡一出生便跟了開裱褙鋪的外公。秉衡記不清外公抱著他逃過多少次轟炸,但垮塌的房屋、殘破的肢體、刺鼻的焦煳味……小城已成修羅場,慘景刺激他幼嫩的神經。

      好在,小小記憶庫里不全是驚懼與憂戚。一群金發碧眼會開飛機的“洋人”進駐梁山機場。叔孃們說是來幫中國人打鬼子的美國、蘇聯空軍。洋人們帶來了糖果、音樂、汽車,也來外公的裱褙鋪購買竹簾畫,還學著當地人喊外公“楊先生”:“楊先生,中國竹畫,OK!”

      也怪,外公的鋪子似有金鐘罩護體,一次次在轟炸中得以幸存。這使得店里滿滿幾柜子藏書,完好地成為小秉衡的精神食糧。秉衡漸被熏染得有了幾分書卷氣,愛上了毛筆、顏料、竹簾、竹簾畫。

      在城里算半個“文化人”的外公給秉衡溫飽,也給他精神滋養。外公常說起一個叫方炳南的故人,說是了不得的梁山人,大畫家、大學問家。方炳南家貧,只讀過幾年私塾,但天生有藝術細胞,拜當地著名畫僧竹禪為師并得其真傳,藝成后云游四海又蒙高人指點,畫藝更趨精進。其花鳥畫著筆凝練、落墨清潤,在晚清美術界獨樹一幟。最令人稱道的是,他首將國畫技法用于竹簾繪畫,讓傳統素竹簾變身畫簾,從此竹簾聲名大噪。他主持勸工局,教習竹簾編織、木器、漆器制作,讓幾百名年輕人自食其力,直到辭世前還在當地學堂教學生繪畫。“有本事有善心,一生造福團方四鄰,做人當學方炳南啊!”外公娓娓道來,小秉衡聽得入神。

      可惜幾年后外公病故,秉衡的世界失去了一盞燈。十歲的他回到父母身邊,一根扁擔跟著大人挑起養家的擔子。晴天當挑夫,雨天歇在家,愛畫畫的秉衡又技癢了。

      窮。沒有水彩只有鉛筆。炭黑色的線條,一筆一筆勾勒著苦寒少年并不清晰的夢想。

      二

      18歲那年,命運給了秉衡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
      新中國成立后,百業漸次復蘇,奄奄一息的民間工藝重煥生機。梁山更名梁平,政府扶持成立竹簾生產合作社、投資建廠、培養技工。梁平竹簾廠建廠,從全縣僅余工匠七人增至上百人,仍無法滿足巨大的市場需求。誰叫梁平竹簾歷史悠久遠近聞名呢?

      梁平土地廣沃,盛產糧稻也盛產竹類:白夾竹、壽竹、楠竹、苦竹、紫竹、刺竹……但可制簾的唯有慈竹。慈竹纖維長、拉力佳、韌性強、易劈竹篾絲。若取得一年生“隔年青”,竹色青翠、竹節細長,無竹與竹碰撞所致“干花”,如此編制的竹簾,自然色澤柔潤品相上佳。

      農人手巧,稼檣之余喜伐竹編織各式農具和玩賞小物,關于竹簾自北宋年間便有縣志可考:燕姓工匠破竹取絲,針縫線連將竹絲織成“舀紙簾”,原本用來造紙時過濾紙漿,不想薄如絹帛的“舀紙簾”被官府相中,遂召燕氏專事編制竹簾、窗簾、轎簾,精致秀雅的“簾系列”又得當朝皇室青睞,從此由江湖登殿堂貴為貢品。光緒年間,方炳南受命主持生產,一枝巧筆精心點化,梁山竹簾再次驚艷四方。到民國時期,啟用織布機織簾又融入民間刺繡工藝,梁山竹簾畫風頭無兩……世事變遷,幾度浮沉,幾乎毀于戰火的梁平竹簾,終于在新中國新時代得獲重生。

      秉衡成為高歌猛進的黃金年代的參與者見證者。一手繪畫手藝,令他放下扁擔走進竹簾廠,成為集體企業正式工,成為新中國梁平竹簾第一代畫師??持?、選竹、刨青去節、抽絲、織簾……兒時跟外公也學到些,他知道1.5cm寬的竹片能抽40多根絲,一節竹筒能抽兩三千根0.2mm的絲,100斤竹優選后僅留三斤左右……真正進入竹簾世界,他才懂得由竹到簾的過程如此繁復磨人心性:往細了說得走過80多道工序,每道工序都是汗水與心血的結晶。

      天生手巧加后天勤奮,小伙子成為200多職工的佼佼者,還習得一手絕活:抽絲。

      竹絲愈細,織簾愈薄。采用尋常槽絲法,將竹絲置于特制石上反復搓揉,能得直徑約0.22mm竹絲。抽絲是在此基礎上,用特制鐵具細細打磨至直徑約0.15mm細絲。這樣的竹絲,一根普通縫衣針的針鼻可穿過21根。用抽絲工藝取絲織簾,方可達到“薄如蟬翼淡如煙”的驚艷之效。此工藝難度大,沒幾人學成,但秉衡成了。

      靠工資養活全家人的秉衡成了父母的驕傲,弟妹們的依靠。一年后,他人生中第一個高光時刻來了。

      金秋時節,全廠大會上,廠長興奮地大聲宣布:同志們!我們,要做一幅巨幅竹簾,為明年國慶十周年獻禮!我們的竹簾,要掛到人民大會堂啦!

      “嘩”歡聲雷動,隨即竊竊私語。天然竹節就這點長,做巨幅竹簾得鑲接,鑲接肯定有接頭,怎能做到天衣無縫?

      20歲的秉衡受命與廠里十來個師傅從梁平來到200多公里外的重慶市中區,和省里一批巧匠集中在重慶竹木工藝美術廠。首次“出遠門”“辦公差”,秉衡的抽絲絕活派了大用場。每抽出一根細絲、接好一個線頭,大家恨不能把秉衡扛在肩上,全都欣喜若狂沖上街頭:“敲鑼打鼓給國家報喜啊!”

      到次年春暖花開,巨幅竹簾終于竣工。它乘火車去往首都,風風光光掛在人民大會堂四川廳,被海內外賓客高贊“天下第一簾”。

      幾十年彈指,竹簾的長寬尺寸已模糊,但秉衡不會忘記它的模樣:淺駝色,有竹的清雅、絲的貴氣,皎潔、瑩潤,如夏夜里一掬月光。

      三

      好光景在20世紀六十年代中期戛然而止。人心動蕩、惶恐,機杼聲不再,竹簾廠門可羅雀。

      秉衡只好不時下鄉攬活,給辦喜事或講究的人家家具畫鴛鴦描喜鵲,收入聊以貼補家用。如此漂萍般幾年后,待生產逐漸恢復,他又回廠拿起畫筆專事繪簾。

      到七十年代初,計劃經濟下的中國走入暗夜與黎明的交匯點。直到1978年底那場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會議后,國家政治經濟才徹底踏上“融冰”之旅。從波折與發展、機遇與挑戰并存的年月躑躅而來,古雅的中國工藝品漸漸打開了海外市場,梁平竹簾的命運得以再次翻盤。就在那時,一批國內名畫家走入了秉衡的世界:黃胄、閻松父、蘇葆禎、晏濟元、江友樵……如果說外公是藝術啟蒙老師,諸多聲譽日隆甚至如日中天的畫家,則引領秉衡觸到一片宏闊瑰麗的藝術天地。

      春寒料峭,臘梅吐芳。一位“稀客”沿三峽從萬縣到梁平,在縣領導陪同下走進梁平竹簾廠。這位身材高大、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客被精致的竹簾攝了魂,兩眼放光贊不絕口。對國內名畫家及其作品頗有研究的秉衡一愣:國字臉,標志性濃眉,眉宇間一股英爽之氣,難道這位就是以畫驢蜚聲畫壇的黃胄?

      果然是黃胄。軍旅生涯幾十年從事藝術創作的他,轉業后任輕工業部工藝美術總公司顧問,這趟專程前來考察民間工藝品。

      那晚是否有清風明月已不重要,總之在場人內心皆是春風沉醉。名家下筆迅疾,幾番勾皴染點,一幅筆墨鮮活的《牧牛圖》躍然眼前。緊接著他運筆揮灑出《傣家少女》《趕著驢子上公糧》。三幅梁平竹簾畫的扛鼎之作后藏于重慶三峽博物館,成為來自京都的畫家賜予重慶的一份珍貴文化財富。

      自清代方炳南將國畫與竹簾完美融合后,在竹簾上詩詞唱和、書畫酬酢已成文人墨客的大雅之舉,竹簾畫也成庶民百姓熱捧的飾物。但竹簾繪畫考技藝:宣紙作畫走墨吸水,畫作有天然暈染濃淡;竹簾作畫則須順應竹簾的天然質感,采用薄涂、厚涂、烘染、點染等特殊手法繪制。黃胄畫竹簾畫,尤擅拿捏毛筆的含水量,將竹的古樸與墨的清簡糅合得當,其畫作元氣淋漓、清新秀雅,當屬藝術上品。

      那晚,交流到夜深方才作罷。秉衡與畫家們的往來愈加密切。竹簾廠盛邀畫家們留墨,畫藝出眾的秉衡成廠里與畫家之間的紐帶。畫家們散居在重慶江津、北碚等地,最遠的往返顛簸要好幾天,但秉衡樂此不疲。一位平凡民間畫者,多想能向仰慕已久的名家近身討教呀。

      彼時,剛從動蕩年代泅渡而來的蘇葆禎尤為內斂,似乎總怕說錯話。這位曾師從徐悲鴻、張書旗、黃君璧、傅抱石等名家,因善畫葡萄獲雅號“蘇葡萄”的江蘇人,自新中國成立后定居北碚,多年致力于教育事業,不但畫作等身且桃李滿天下。一次,蘇葆禎滿意地看看桌上畫作,輕聲對秉衡說:“我覺得,我在竹簾上畫得還好些呢。”他面龐浮起微笑,儒雅,溫和,有幾分孩子般的自得。同樣生于江蘇,抗戰時流亡至江津,從此把江津視為第二故鄉的閻松父樂觀開朗,畫虎畫牛皆拿手,尤其他采用以墨趁濕破于色的獨特手法畫虎,使斑紋與皮毛色墨融為一體,美術界譽其“閻老虎”。“閻老虎”畫虎手法對秉衡影響深遠,之后秉衡以虎為題的多幅畫作獲國家級省市級獎項,細細品咂,總有兩分閻氏的神韻。

      20世紀八九十年代,閻松父、蘇葆禎、黃胄先后辭世。每聞噩訊,秉衡便翻出與閻松父、蘇葆禎的往來信件,靜靜地看。此時的他沉默如山間一根竹,眼神中掩不住幾絲蒼涼?;叵肽悄晷麓?,秉衡給閻松父寄去自己精心繪制的老虎賀年片,后閻松父回信說:前寄文化館賀年片,沒有見到,如有余存請再惠寄一頁來看看,可否?

      音容如昨,人已西去。秉衡藏起信件,極少示人。有人欲高價收購,秉衡堅辭。這段金貴記憶,早已長進他肉里成為身體的一部分,哪能讓人拿銅鈿“剜”了去?

      四

      一叢澗數步 森森數十莖/長莖覆短莖 枝葉不崢嶸/去年筍已長 今年筍又生/高低相倚向 渾如長幼情/孝子侍父立 順孫隨祖行/居然抱慈孝 根底信天成……如今兒孫滿堂的秉衡喜吟黃庭堅的《慈竹》,他覺得簡直是為他一家量身定制的。

      從黑發到白頭,秉衡見證了梁平竹簾半個多世紀興衰流變,也成為梁平竹簾唯一的國家級非遺傳承人,妻子梁乃銘與長子寅初、大兒媳劉華、次子靜平分別系市區級傳承人。竹簾將一大家人攏在一起,像慈竹開枝散葉又“高低相倚向”,其間分分合合頗令人回味。

      20世紀六十年代,秉衡年過三十尚未婚娶,于是熱心月老撮合他與22歲的鄉下姑娘梁乃銘相了個親。這一相相對了眼,不久二人脫單,從此“乃銘”“秉衡”喚了一輩子。

      乃銘也成制簾好手,牽羊角、上機編織比秉衡還麻利。八十年代乃銘也進廠,于是寅初、靜平的童年在畫簾車間與機杼聲中度過。小哥倆不想子承父業,一心要考大學去遠方。靜平少時被父親“押”著學畫簾,畫著畫著將筆一扔:“又苦又磨人,不干了!”后來干脆去美院進修室內設計了。

      日子在嬉笑吵鬧中滑過,世界也一刻不停往前奔。時代的腳步太快,梁平竹簾漸漸跟不上了。倘若一個產業養不活從業者,那么日漸式微甚至走向衰敗是定局。幾經掙扎后,當千禧年鐘聲敲響的第二年,梁平竹簾廠黯然宣告破產,昔日紅火化作云煙……

      老城,某小區一套住宅,以秉衡名字命名的竹簾畫坊悄然掛牌。竹絲、竹簾、竹畫,一架木質紡織機……四居室成縮小版竹簾廠。上門求購的,都是秉衡竹簾畫的擁躉者。

      終是舍不下。若說當年入行圖個糊口,而今兒子們成家立業,自己每月三千多退休金,亦無需為斗米發愁。然秉衡內心,制簾已成人生寄托,更是一種責任與情懷。哪一根竹絲不是從山間溪邊精選細磨得來,哪一塊竹簾不是凝結著千年民間文化,哪一幅水墨點化的竹簾畫沒有承載經年累月的苦樂悲欣啊?他交付竹簾以畢生心血,竹簾還他以一世深情,他與它,饒是血肉交融分離不得了。

      無人上門,他便靜靜練畫,手邊一杯乃銘砌的香茗。訂單來了,他和乃銘忙到半夜也快活得像孩子——他們快活,不是有錢賺,是有人欣賞他們的手藝。

      然而歲月不饒人,老夫婦腰腿眼神大不如前。大學學水利專業的寅初不忍父母勞碌,終于在2005年停薪留職來幫手。寅初的媳婦也是大專畢業,一過門就向公婆和丈夫拜師學藝,幾年后織簾繪簾樣樣拿得起,還把自己“逼”成了美術師兼營銷小能手。靜平這個要強的仔,初中便立志闖世界賺大錢,川美畢業后幾經世事磨礪,最終聽從母親的召喚回到家鄉,一邊做室內設計一邊加入家族竹簾事業。

      孩子們說,父親一生專注竹簾,這份情懷有點傻但讓人動容。當然促使他們下決心傳承技藝,還在于家鄉的重視與扶持。2005年,區里硬是將不知“非遺”為何物的秉衡一家“推”上了申報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之路。文管所來了,電視臺來了,記者扛著攝像機一跟拍就是一個多月……秉衡心頭打鼓:國家真能看上這民間手工活兒?

      三年后的盛夏,秉衡當真捧回了“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”牌匾。金色亞光銅牌在六月陽光下斑斕生輝,如同一家人雀躍的心緒。次年春,秉衡以梁平竹簾唯一國家級非遺傳承人的身份,應邀帶著寅初、靜平上北京,參加由國家14個部委聯辦的首屆“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統技藝大展”。秉衡這輩子僅三次走出梁平,第一次是1959年去重慶為國慶十周年制作巨幅竹簾;第二次是1979年隨廠領導去湘鄂桂粵等地推介竹簾畫;這一次,年過古稀的他飛赴千里之外,還是為了心心念念的竹簾。

      北京,厚雪,低溫。但農展館被絡繹不絕的海內外來客攪得熱氣騰騰。與幾位當時的國家部委領導合影,令秉衡記憶猶新:“那么大領導,對老百姓那么親切!”他的巨幅竹簾畫《溪山行旅圖》被國家非遺中心收藏,而定格火爆場景的照片被放大掛在工作室,始終占據著墻上的顯眼之位。

      春去秋來,竹簾行情依然起起落落。2017年臘月,又一個嚴冬,他的乃銘被病魔帶走,留給他長久的孤寂。四個梁平竹簾市級傳承人變為三個,而秉衡失去的,是唯一。那個一粥一飯陪他半生的人,那個與他有說有笑做竹簾的人,那個總在他畫畫時笑吟吟砌上一杯香茶的人,不在了……

      三年后,疫情洶洶沖擊各行業,讓以旅游業為重要依托的梁平竹簾業雪上加霜。好在疫情得到有效控制,經濟正緩緩回暖。最讓秉衡憂心的是行業后繼乏人。制簾工藝繁復,令有心學藝者卻步,新鮮血液難以培養。自己年事已高,七○后兒子兒媳在堅守,但他們這一輩之后呢?

      夜深人靜時,秉衡依然提筆,皴擦、點染,與竹簾無聲對話。細薄如絲,涼滑似水,一掬月光流瀉于指尖,帶著千年歲月的印痕、大自然本真的清芬,更有人世間的笑與淚、火與煙,癡愛與執守、回眸與遠眺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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